“目标出现!就在门口!罐头……罐头示警了!!!”
沈缨的嘶吼声如同冰锥,狠狠刺穿了办公室的喧嚣。电话那头,赵刚的呼吸骤然一窒,随即是椅子被猛然推开、撞地的刺耳声响和一声短促的“行动!”命令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拉扯得无比漫长,又仿佛被压缩成了电光石火。
沈缨的视线死死钉在玻璃门外。马国富——那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、身材敦实、脸上还挂着习惯性和善笑容的中年男人,似乎对门内骤然降临的死寂和角落里那条炸毛咆哮的猛犬毫无所觉。他依旧推着那辆装满大纸箱的平板车,车轮在光洁的走廊地面上发出轻微的“咕噜”声,不紧不慢地朝着重案组办公室门口滑来。那笑容,在此刻沈缨的眼中,变得无比诡异,像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。
“罐头!”沈缨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,声音紧绷得像快要断裂的弓弦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,是警告?是命令?还是一种混乱中的本能求助?
罐头不需要她的指令。
就在马国富的手搭上办公室门把手的瞬间——
“呜——汪!!!”
一声比刚才更加暴烈、充满了原始**力量的咆哮,如同平地惊雷,轰然炸响!
罐头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黄褐色的闪电!它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一丝试探,后腿在墙角垫子上爆发出惊人的蹬力,整个身体凌空腾跃而起!目标清晰无比——直扑马国富!
速度太快了!
快到马国富脸上那伪装的和善笑容甚至来不及完全凝固成惊愕,快到办公室内离门口最近的几个警员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身体还僵在原地!
“砰!”
罐头沉重的身体狠狠撞在半开的玻璃门上!钢化玻璃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**,门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扭曲变形!罐头去势不减,借着撞击的反冲力,如同出膛的炮弹,精准无比地穿过被撞开的缝隙,扑向马国富!
“啊——!”一声变了调的、混杂着恐惧和猝不及防的惨嚎从马国富喉咙里挤出。
罐头那沾着泥点、此刻却如同钢铁般有力的前爪,狠狠搭上了马国富推着平板车的右臂!巨大的冲击力和沉重的犬躯直接将马国富撞得一个趔趄,连人带车狠狠撞在走廊的墙壁上!纸箱哗啦啦倾倒下来。
“罐头!住口!”沈缨嘶吼着冲出门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她看到罐头张开大嘴,森白的獠牙在走廊顶灯下闪烁着寒光,目标赫然是马国富的脖颈!制服抓捕和当众撕咬嫌疑人,这性质完全不同!
千钧一发!
罐头锋利的犬齿在距离马国富颈动脉不到一寸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了!
它喉咙里滚动着低沉如闷雷的咆哮,滚烫的、带着浓重狗粮气息的呼吸喷在马国富惨白的脸上。那双锐利的眼睛,此刻燃烧着冰冷的、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怒火和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,死死盯着马国富惊恐扭曲的脸,以及他那只被自己前爪死死按住、正下意识想往腰间摸索的手臂!
“别动!手拿出来!举过头顶!”沈缨的枪口已经稳稳指向了马国富的眉心,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。同时冲出来的几个警员也瞬间形成合围,黑洞洞的枪口封锁了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。
马国富浑身筛糠般抖着,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神里充满了被猛兽盯住的极致恐惧和一丝被看穿的绝望。他那只被罐头爪子按着、试图摸向腰间的手,僵在半空,指尖离保安制服下摆只有几厘米的距离,再也不敢妄动分毫。
“手!拿出来!”沈缨厉喝,枪口纹丝不动。
马国富颤抖着,极其缓慢地,将双手从平板车扶手和腰间的位置,一点点举过了头顶。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。
“搜!”赵刚冰冷的声音在沈缨身后响起,他带着一队人已经赶到,脸色铁青如铁。
两个警员立刻上前,动作迅猛而专业。一人反剪马国富双臂,将他死死按在墙上。另一人迅速掀开他深蓝色的保安制服下摆。
唰!
一支被锯短了枪管和枪托、通体乌黑、散发着浓重枪油味的霰弹枪,赫然别在马国富后腰的简易枪套里!枪口狰狞,弹仓里隐约可见粗大的红色弹壳!
“操!”按住马国富的警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刚才罐头若是慢上一秒,或者马国富摸枪的动作再快一点……
赵刚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,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。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马国富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辆翻倒的平板车和散落一地的纸箱。
“搜车!搜箱子!小心!”赵刚的命令简洁有力。
警员们立刻行动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搬开倾倒的纸箱。大部分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办公耗材——A4纸、文件夹、墨盒。但当他们搬开最上面几个箱子,露出压在平板车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硬壳旅行箱时,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沉重感立刻引起了注意。
“赵队!这个箱子不对劲!”一名警员沉声报告。
“打开!小心机关!”赵刚示意众人后退。
技术警上前,谨慎地检查了箱锁,确认没有连接爆炸装置后,用工具小心撬开。
“咔哒。”
箱盖弹开。
办公室门口,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连罐头喉咙里的低吼都暂时停歇了,它依旧保持着扑压马国富的姿势,但那双锐利的眼睛,也投向了打开的箱子。
箱子里,没有文件,没有杂物。
整整齐齐,密密麻麻,码放着的,是成捆成捆、散发着油墨和崭新纸张气息的——百元大钞!一叠叠,一捆捆,如同冰冷的砖块,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,折射出令人心悸的、粉红色的光晕!
而在钞票的缝隙里,还夹杂着几小包用透明塑封袋装着的、闪烁着冰冷璀璨光芒的——钻石!未经镶嵌,原石切割,每一颗都价值连城!那璀璨的光芒,在此刻,却比刀刃更刺眼!
恒昌珠宝失窃的现金和钻石!
“人赃并获!”赵刚的声音冰冷彻骨,带着雷霆般的威压,砸在马国富瘫软的身体上。
沈缨缓缓放下了枪,手臂因为刚才的极度紧绷而微微发麻。她看着被死死按在墙上、面无人色的马国富,看着那支狰狞的短管霰弹枪,看着那箱子里刺目的钞票和钻石……一股冰冷的、劫后余生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下意识地,缓缓转过头。
目光,越过混乱的人群,越过散落的纸箱,落在了那个依旧死死按住马国富手臂的庞大身影上。
罐头也抬起了头。
它似乎感受到了沈缨的目光。那双刚才还燃烧着冰冷怒火和战斗凶光的眼睛,此刻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。它松开了按住马国富的前爪,但身体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,挡在马国富和那堆“赃物”之间。
然后,它甩了甩沾着马国富制服纤维的爪子,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它没有看沈缨,也没有看任何人,迈着一种……嗯,沈缨觉得那步伐简直可以称之为“慵懒而矜持”的步子,旁若无人地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的警员们,走回了重案组办公室。
它径直走向墙角那个属于它的、沾着泥点的垫子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罐头慢条斯理地在垫子上转了两圈,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。然后,它“噗通”一声,再次把自己摔成了一大滩。
巨大的狗头搁在前爪上,眼睛惬意地眯了起来,喉咙里甚至发出了细微的、满足的“呼噜”声。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的扑杀、那震慑全场的咆哮、那千钧一发阻止了掏枪的动作,都只是它打了个哈欠那么随意。
它甚至,还抬起后腿,极其自然地、旁若无人地——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根。动作娴熟,姿态放松。
沈缨:“……”
赵刚:“……”
所有刚刚经历了生死时速、心脏还在狂跳的警员们:“……”
整个走廊,只剩下马国富粗重绝望的喘息声,和角落里那条功勋犬……悠闲挠痒痒的“沙沙”声。
沈缨的目光,缓缓地从罐头那副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”的惫懒模样,移到了自己深蓝色警裤的裤腿上。
那里,两个湿漉漉、边缘已经干涸发硬的泥爪印,依旧清晰可见。
它们不再显得那么刺眼和肮脏。
反而像两枚……特殊的勋章。
小说《警花与泥爪战神》 警花与泥爪战神第3章 试读结束。
【都市爽文】警花与泥爪战神沈缨赵刚未删减版全集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